桉暮曦☆律

《“棋”路》贰【国象/红色组】

3.
苍棋国开始下雪了,还不到十月就下雪了。今年苍棋国的冬天似乎来得早了些、太早了些,即便这个国度位处于气候寒冷的北地,这也是前所未有的奇事。
伊万越来越抗拒和冬尼娅的相处,费心劳神应付一个圆滑而腹黑的女人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就像是用拳头奋力击打粘糊糊软绵绵的泥潭,没能给对方造成实质伤害,却让自己手臂深陷下去难以挣脱。
他相信着再这样下去,他会一定疯掉——事实上,他已然被这样的困扰弄得烦躁易怒,离成为一个失去理智的暴君不远了。
然而,当太阳西沉入群山,向日葵失去追随时,伊万明白了,疯掉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皇后——疯狂且危险的野心家冬尼娅。
该说她不愧是阿尔洛夫斯卡娅家族的长女吗?她的野心在柔软的胸脯中深藏,虚情假意成为了养料,利益就是用以灌溉的清泉,在见不得光的地方茁壮成长,直到有一天吐出最毒最恶的欲望果实,完成她的愿望,了结他的生命。
那么冬尼娅的愿望是什么呢?
她想做真正的Queen,一个没有King的Queen,整个国家唯一的Queen——也就是说,她不想再做『皇后』了,她渴望的,是成为『女王』。
冬尼娅不久便控制了苍棋国的军队,士兵包围了皇宫。伊万不曾想起她是怎么做到的,这其中的缘由一定很复杂,人心与权利之类的东西杂蹂在一起就成为了他们弑君的倚仗,但伊万现在没时间思考那么多,他要先保住自己的命,然后逃出去。
不得不说,冬尼娅计划得很完美,完美到差一点伊万就中箭死亡,若是要说计划里唯一的变数,那就是娜塔莉娅——娜塔莉娅手中的长枪在快要结束的时候阻截了那支要命的箭,然后她拉着伊万从一路从花园隐蔽的后门杀了出去。
事实上那里虽然隐蔽,却是娜塔莉娅再熟悉不过的乐园——她常常在这里伫立,仰望她所触及不到的星空与同样所触及不到的伊万。
冬尼娅做梦也没有想到娜塔莉娅会违背家族与她的意愿,在这之前她的好妹妹对他们的安排是从未有过抗争的。显然,爱赋予了一个姑娘勇气与力量,叛逆与忠诚塑造了她的荣光——她背叛了培育黑暗的家族,向爱情和守护献上忠诚。
伊万和娜塔莉娅带着仅剩的几个亲卫连夜出逃,在这期间娜塔莉娅小腿中了三箭无法继续驾马,而身上大小伤痕也是不计其数,伊万用毛毯将她裹着抱在怀里,继续前进。
“娜塔莎,我们向东南边去,”伊万对着着自己的好妹妹轻声说着,“去赤棋国,那里有最好的医生。”
“……还有哥哥的心上人。”姑娘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眼角泛着泪花,眼神却是装载着理解与祝福的。品尝过相思的滋味,也为爱人牺牲过,这个好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她也曾想过要掠夺,最终却还是选择将爱欲化为守护,爱情的光辉是那么伟大而柔和,它将一个姑娘塑造得柔软而坚强。
伊万吻了吻她的额头,对这份弥足珍贵的亲情与对方的爱情表达至高无上的敬意,然后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娜塔莉娅需要快点找到医生,而她说的也没错,他实在太想念他的心上人了。

4.
当王耀在会议上听闻苍棋国内乱、苍棋王后夺权篡位的消息时,他心猛的“咯噔”一下,涂满朱红丹蔻的指甲硬生生被他掐入了座椅扶手中,木渣刺入他的手指使他一阵阵的疼。
“阿尔弗雷德……”王耀颤抖着声线叫出自家国王的名字,在会议结束后二人独处的时候。
被点名的后者心下了然,他扶起王耀被扎伤的那只手,细心帮他拔出尖刺,不紧不慢的开口:“放心吧,我安排在那边的眼线说他没事,他的妹妹娜塔莉娅和我的人护了他一路,目前已经安全离开阿尔洛夫斯卡娅家那个女疯子的控制范围,正在往赤棋国赶来。”
“那就好……辛苦你了,阿尔弗雷德。”
“彼此彼此,我还要感谢你每天帮我分担那么多工作,让我有足够的空闲去外面游玩胡闹。”
阿尔弗雷德眨眨眼,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易,王耀负责处理阿尔弗雷德堆积如山的工作,阿尔弗雷德负责给不能踏出宫殿的王耀提供伊万的消息——这交易就连同为赤棋国管理者的骑士长亚瑟和主教弗朗西斯也不知道。
“那么等那个家伙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办?虽然我对这个政治联姻没什么感觉啦,耀你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我都无所谓,但是以他这个落跑国王的身份是不可能进入赤棋国王宫的吧,更不可能和耀你在一起哦?”
“这个我想好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赤棋国还差一位战车。而册封问题,我相信和我交情甚好的弗朗西斯一定愿意帮我这个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闺蜜的力量?阿尔弗雷德捂住自己的嘴以防刚刚那句话脱口而出。他再次感叹了一声王耀老狐狸的精明,然后喜闻乐见地去搬会议上那些大臣留下的文件——交给王耀批阅。
王耀笑着摇摇头,阿尔弗雷德的性格并不适合拘泥在国王的身份上,他的内心有着更广阔的一片天地,所以对国王这个职位更加不在乎,只是用以谋取适当的利益。
与此同时,王耀又无比庆幸自己现在是生活在赤棋国的土地,做着赤棋国的管理者——比起动荡不安的苍棋国,赤棋国高层之间偶尔的象征友爱的小打小闹简直是可爱极了。
相信伊万会喜欢这里,他将会在这里获得新生——王耀这样想着。

伊万站在赤棋国皇宫的偏门门口,怀里抱着发烧昏迷的娜塔莉娅,姑娘的伤势不容乐观,虽然经过简单的处理,长途的奔波却依旧对她进行了无法想象的摧残,伤口惨不忍睹的模样使伊万眉头紧锁,娜塔莉娅、他的好妹妹,她必需尽快接受治疗。
不仅如此,他凝视着宫殿内象征着皇后寝殿的高塔,内心狂涨的另一种思绪也让他快要发疯。
想要快一点、快一点见到他!思慕已久的那个东方男人,记忆中那一抹最明媚的红,囊括了所有温柔与美好的琥珀色眼眸……赤棋国名义上的皇后殿下,伊万·布拉金斯基的恋人——王耀!

【预告】朝耀BE三十题

悄咪咪放个预告!

啊这次这个三十题对我来说真是大挑战了,说是三十题实际上只有二十九题,因为其中有个题材是我个人的雷点,不过其他每一篇都会认真对待的。

下面是具体目录——


BE三十题 CP朝耀  三十种不同设定

 

1、我永远得不到的你 吸血鬼朝&人类耀
2
、反目成仇 黑帮
3
、终其一生的单恋 幼驯染
4
、分手 总裁英&律师耀
5
、与爱无关 扑克设
6
、报复 不良朝&风纪委员耀
7
、七年之痒 ABO
8
、错过一世 轮回者朝&普通人耀
9
、杀了你 科学家朝&机器人耀
10
、一直都是骗局 杀手朝&盲人耀
11
、抱歉,我不认识你 军官朝&戏子耀
12
、无爱亦无恨 天使朝&魔王耀
13
、永远触碰不到的恋人 不存在的朝&精神病人耀
14
、从未相遇 平行世界
15
、无知伤害 贵族朝&人鱼耀
16
、我们都老了 君生我未生
17
、如果当时…… 勇者朝&巫师耀
18
、“比起你来说,他更重要” 总裁朝&医生耀
19
、痴人说梦 精神病人朝&不存在的耀
20
、玩笑而已 被暗恋者朝&暗恋者耀
21
、梦里的圆满结局 巫师朝&已故的耀
22
、厌倦 贵族朝&人偶耀
23
、粉碎性自尊 【雷点,略过不写】
24
、多余的人 国象设
25
、相思相忘 海英&人鱼耀
26
、生离死别 末世设
27
、到死都没说出口的…… 战争背景,战友设
28
、“请回头看看我” 出席葬礼的朝&亡灵耀
29
、撕毁梦想 兄长朝&幼年耀
30
、无爱者 神父朝&狐妖耀


cp好茶,吸血鬼亚瑟x僵尸耀

1.
当王耀就读W怪物大学并决定寄宿时,家人是十分反对的,万一室友是个十分粗暴的怪物,王耀那细胳膊细腿可怎么办啊?但当他们听说王耀的室友是个来自英国的吸血鬼绅士的时候,他们终于松了口气——哪怕那个吸血鬼偶尔会咬咬脖子也没关系,因为王耀他是一个东方小僵尸。

2.
他们的初遇绝对不浪漫,相反他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差点大打出手。
起因是他们嘲讽了对方随身携带的饮料。
鲜榨番茄汁,福尔马林。

3.
英国吸血鬼名叫亚瑟·柯克兰,比起隔壁的西班牙狼人来说真的是非常好记了,但王耀小同学常常喊错——也不排除是故意的可能。后来他开始给亚瑟起外号,各种各种外号。
“那什么,亚眉毛同学,交作业了。”
“眉妃,帮朕带碗饭回来!”
“亚瑟·咳咳咳咳咳咳……兰,你的裤拉链没拉。”
诸如此类,乐在其中。

4.
王耀也不知道自己和那个家伙哪来那么大的仇,时时刻刻不忘记怼他。
或许是自己的福尔马林被那个混蛋嘲讽了,或许是那个家伙在自己脖子上留下了两个无法愈合的小洞洞,或许是因为那个人长得挺好把学校里能看不能看的姑娘都吸引去了,害得自己无人问津……
而他的远房亲戚——一只日本狐妖表示,过分关注某一个人是恋爱的表现。这一观点同时还得到了学院八卦论坛知名楼主、一个匈牙利巫女的认同。

5.
亚瑟觉得自己简直疯了,居然对自己的舍友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感情,还对他做出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比如悄悄咬了王耀的脖子,背着王耀在爱慕王耀的姑娘们目前宣誓主权,还默许了他起奇奇怪怪的外号……
他身边一条风骚的法国鲛人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怪叫着,说他恋爱了。向来脸皮薄的他死不承认,其实内心比谁都清楚。

6.
万圣节那天亚瑟告白了,他把番茄汁换成了血腥玛丽壮胆,捧着一大束墓碑蔷薇告白了。暗红色的墓碑蔷薇和两人发红的耳根很是和谐,王耀接受告白以后所有人都炸开了锅,把这一对新晋恋人灌得大醉。

7.
酒后乱性,顺理成章。

8.
他们在一起了,很幸福。
感谢上天赋予了怪物长久的生命,使他们两个能相伴到永恒,连死神都为他们鼓掌唱歌。

《“棋”路》壹【国象/红色组】

谁知下一步棋走何处?棋路不慎便是歧路。

1、
那年,十五岁的伊万·布拉金斯基随自己的父亲前往赤棋国贺喜——那个名叫阿尔弗雷德的年轻国王,娶来了他的皇后,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男人。
于是他第一次遇见了王耀,在无比盛大的婚礼上,他是来宾,对方是新娘。婚礼有着浓郁的东方气息,似乎是为了讨这个东方人开心,从花园里的牡丹到王耀的盖头,满满都是鲜艳的红,刺得伊万眼睛疼。
风缱绻着花香掀起了王耀的衣摆,长长的红袍在风中翻滚,撩动了伊万的心;风又吹走了王耀的盖头,那一小块可怜的红布终是掩盖不了惊心动魄的美,只能随着风儿去向不知名的远方。
王耀的脸便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伊万的视线中,伊万彻底沦陷了,少年的心从此开始悸动不已,一见钟情的感觉像是坠入了酒坛,把他迷得晕晕乎乎。
东方人有着和他们不同的柔和线条,琥珀色的眼眸似乎融入了他想象中所有的温暖,甚至要更多。当王耀感受到他的视线,往他这儿看了一眼并报以微笑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溺死了,在恋爱的海洋里慢慢窒息。
只可惜那不是他的妻。
他看见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神中是满满的淡漠,之前的温暖一扫而空。他不明白,为什么没有感情的两个人会在一起,而心里被王耀塞满的他,却又是眼睁睁的看着王耀握了别人的手。
但慢慢的,他似乎就明白了其中的无奈,因为作为苍棋国王储的他也有了自己的未婚妻——这是帝王巩固自己政权的方法之一,而付出牺牲的往往是可怜的情爱——除了对方是阿尔洛夫斯卡娅家族的人以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谁。
他对着姐姐冬尼娅·阿尔洛夫斯卡娅抱有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对他的每一分关心似乎都是经过了精打细算,总想着从他这里换取更大价值的好处。
而至于总嚷嚷着要和他结婚的小妹妹娜塔莉娅·阿尔洛夫斯卡娅,他也只当做是天真无邪的妹妹而已。
该死的,他又想起了那个名叫王耀的东方人,他还是没能从那琥珀色的温暖漩涡里挣脱出来,或许那份爱情不是酒坛,而是蜂蜜,黏黏呼呼的叫他难以自拔,但也有着让他回味无穷的回忆。
哪怕王耀是别人的妻——为什么他偏偏是别人的妻!
伊万趴在窗台看着天空,苍棋国位于北地,不同于赤棋国不夜城的繁华,这里的城池在夜晚幽深寂静,没有灯光的渲染,这里的夜空干净得过分,繁星也是出奇的灿烂。
他盯着缀满星星的天空,又开始不自觉地想着心上人,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2、
王耀第一次正视伊万是在伊万的婚礼上,那个时候伊万已经是苍棋国正式的国王。
王耀与自己国王心照不宣地坐在一起看着那对新人,思绪飘飞到了三年前自己的婚礼上。
他和阿尔弗雷德的婚姻不过是绑定政权的一场儿戏,那是从对方眼里都能读懂的道理,他们没有情爱,彼此相敬如宾,也不过是宾。
但伊万不一样,当王耀往伊万那边看去时,少年清澈单纯的目光仿佛带有神奇的魔力,穿透了他身上一层层伪装,直直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伊万的眼睛像是最晶莹剔透的紫水晶,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又像是北地苍棋国的星空,深邃而灿烂,包容囊括了少年所有的精彩。
但也只有王耀知道那双眼睛的真面目,那是最幽深最危险的陷阱,要不然怎么会把自己一下子就吸引住、逃不开了呢?
婚礼进行时的礼乐把王耀的思绪拉了回来,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那种想法是多么遥不可及的疯狂!
理智如他,此时此刻他早已是别人的妻、赤棋国堂堂的皇后,而对方也正在举行婚礼,他又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还有这样的想法?
伊万望着坐在席上的王耀,他觉得自己终究还是太过青涩,对方的眼神明显混沌不堪若有所思,他却辨别不了对方的心中所想,这令伊万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
然后伊万又看向了自己的新娘,冬尼娅·阿尔洛夫斯卡娅,这样的情况出乎意料,却也在意料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新娘居然不是嚷嚷着要和伊万结婚的娜塔莉娅;在意料之中的是,对方果然会派一个富有心机的女人来。
当然,他不认为娜塔莉娅富有心机,他看得出来那个好姑娘是真心的向往自己,或许她来会更好,至少比冬尼娅要好的多——最好的王耀已经没了,最安全的娜塔莉娅也变成了危险的姐姐冬尼娅。
婚礼结束的很不愉快——和不爱的、甚至是忌讳的人结婚又怎么可能愉快?新郎始终不肯握上新娘的手,新娘似乎快要急得哭出来了,柔软的模样楚楚可怜,却打不动了解她内里太深的新郎。
前来的宾客踏上了返程的马车,伊万的心似乎跟着王耀的马车一块走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对于王耀,他多见一面就爱得更深一层。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后者将事情估得一清二楚。阿尔弗雷德不想得罪自己这位精明能干且老谋深算的皇后,但也不想错失了抑制这条老狐狸的把柄。
于是他们谈了一路,除了风儿,再没有人知晓他们谈话的内容。无声的风儿吹到了苍棋国,但等不及向他人倾诉便被紧闭的门窗打散。
冬尼娅把门窗关上了。
伊万看着她,就像看着一颗华丽的糖衣炮弹,他本想选择敬而远之,对方却像毒蛇一般缠绕上来。
她的吐息是阴谋,她的舌尖是谎言,她的身体是蜜糖,她的内心是剧毒。
苍棋国的天空意外的被厚重的乌云布满,新上位的战车大人娜塔莉娅擦拭着自己的长枪,然后攥紧了它,她对下人们说,要变天了。

“请问您是在叫我吗?好先生?”
“邀请我共舞一曲?乐意至极。”

——来自一个帽子带不上,腰饰还被踩掉了的假法姐。

致我挚爱的娜塔莎【常异色双白】

致我挚爱的娜塔莎:

我的好姑娘,展信安!

今天是你离开朋斯克的第三天,不知道你在莫斯科待的怎么样?朋斯克已经三天没有出过太阳了,而我想,这可能是因为阳光跟着你的步伐一同离开了,毕竟你是那样的迷人,任何事物都无法抗拒你的魅力。

你知道吗?现在我的心里对你的思恋越来越浓郁了,这还仅仅是第三天而已,我知道我们还要许久才能再次拥抱彼此。但是,我对你的这份情绪甚至掩盖了我其他的关注力,让我无法思考除你以外的任何事情——就犹如朋斯克的云层掩盖住天空一样,我看不见其他景色。

唔……我想我并不是很擅长说甜言蜜语,因为我根本没办法把对你的思恋尽数的描述完整。这些言语太微不足道、太微不足道,它们承载不了这样强烈的感情。但同时,我又是如此迫切的希望着能够通过这些将这份情绪传达于你,好让你快些、再快些,回到朋斯克,回到我的身边来。

当然,我并不希望我的话语会对你在莫斯科要进行的工作带来困扰。是的,你去莫斯科只是为了工作而已,这一点我是明白的。我也丝毫不会吃万尼亚那家伙的醋——作为你的恋人,在这些方面,我对你深信不疑。

还有几件事我要说一下。我听说那边有雪,而且越来越大了?这可真是令人担心,不知道好姑娘你是否注意了保暖?裙子是很可爱,但是并不适合抵御严寒。我给你收拾的行李里头有厚实的衣物,出门记得穿上。你是我的冰美人,你倔强且坚强,但你的身体可不是铁打的,如果生病了我会很心疼。

别忘了工作之余来杯暖身子的热奶——你还记得吧,离你工作的地方不远的那家奶茶店,我们曾一起去过的。你不喜欢咖啡苦涩的味道,那儿的奶茶甜蜜的味道足够好。而我呢,就在家里,与你捧着同一款奶茶。请想象我就坐在你的对面吧,亲爱的,多么浪漫的事啊!

不知不觉话说的有些多了,希望你不会嫌我啰嗦。我要说的当然还远远不止这些,照顾好自己,娜塔莎!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再好好的诉说爱语,所谓久别更胜新婚。

至此,
愿你安好,待你回来。

你的爱人:
娜斯塔西娅·阿尔洛夫斯卡娅

《白露为霜》

cp露白,苏白亲情向有

伪史向注意,切勿过分带入三次元

非国设注意

在伊万又一次拒绝娜塔莉娅的求婚之后,娜塔莉娅终于像是死了心。她在白桦林里静默了一夜,然后提前结束了她作为白俄罗斯方面军军官难得的休假,回到了前线去——这个消息还是伊万从他们的大哥伊利亚那儿得知的,因为娜塔莉娅的不辞而别,伊万没少挨伊利亚的训。

“你让一个姑娘彻底伤透了心,万尼亚。”伊利亚收起娜塔莉娅从前线寄来的信,并不打算给伊万看,而伊万也不想看,他真是怕极了自己的妹妹。

“我没有错,而娜塔莎这样会比和我结婚要更好——瞧,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不正是她的梦想吗?她长大了,我们应该为她骄傲。”

伊利亚摇了摇头,从某方面来说,伊万的固执正如娜塔莉娅的偏执一样可怕,他隐隐有些担心,但这些小年轻的事情他实在是不好插手。

伊万出门了,伊利亚把信又看了一遍,信上不明显的血痕似在诉说着前线战况的严峻,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也将作为元帅亲自前往前线指挥作战,可真正让他担心的却是信上的内容。

娜塔莉娅这样写道:

“我需要战斗才能麻痹自己,我在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或是直接不存在。”

“我需要爱,或是死亡。”

战斗时的娜塔莉娅,就像是一个人形的杀戮兵器。

自己的鲜血与敌人的鲜血使她的疯狂有了宣泄,身上的疼痛和对方的惨叫麻痹着她的神经。只有在这一刻,她的灵魂才是白色的,纯粹属于自己的颜色。

此时的娜塔莉娅正望着营帐上悬挂着的白吊灯发呆,在下属又一次感叹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医疗师也干脆果断的对她下达了静养的指令。

人一旦安静下来,思绪就会不断飘飞。

白惨惨的吊灯晕出一圈圈晃人眼花的白芒,于是娜塔莉娅在恍惚间想起了小时候,她随改嫁的母亲来到了莫斯科,从此与继父先前的两个孩子、也就是布拉金斯基兄弟以兄妹相称。

在某天早晨,她第一次注意到了霜,那是在墨绿浓重的树叶上的、稀薄的一层白霜,然后伊万小跑过来告诉她,要下雪了。娜塔莉娅曾是最喜欢下雪的,她说站在雪中,就好像沐浴在白米的祝福下一样,她能感觉到那星星点点的幸福。

而现在,她觉得自己的爱情也结霜了,而且马上就要下雪了,那种水的结晶体有着刺骨的严寒。

不,她不要被冻结。

柏林战役爆发在1945年的四月,是一场发生在德国本土首都的战役,由白俄罗斯方面军为主力的苏对德战役,更是一场终结德军的决战。所有人都背水一战,哪怕每前进一步就是一条血河,却从未有过退缩。

娜塔莉娅动了动自己刚刚痊愈的身体,提起了她的枪。

“大决战,我没有理由不去,如果我不能成为他心中的爱恋,那么我就要成为他永恒的骄傲。”

她亲吻着同样来到这个战场的伊利亚的唇角,这弥足珍贵的亲情与她对伊万的爱情不同。她想,如果在自己面前的是伊万,她一定没有勇气与骄傲说出告别,更无法像这样交代着类似遗嘱的话,不得不说,伊利亚真的是一个最好的哥哥,和作为爱人的伊万是完全不一样的。

“把我的尸体带回莫斯科,埋在我们的小屋后面,然后种上向日葵,那是他最喜欢的——哈,看吧,我依然有办法成为他的所爱。”

她这样说着,扯出了一个苦涩牵强的笑,带着她的尊严与骄傲,头也不回的离开伊利亚的怀抱,转身奔赴战场。风拂过她的脸颊,扬起她的长发,似乎还有几滴晶莹的眼泪在空中滞留,直到被风吻尽。

那是伊利亚第一次看见娜塔莉娅毫不掩饰的笑容与眼泪,也是最后一次。

伊利亚在指挥营中以元帅的身份指挥着这场战役,他的表情冰冷而肃穆;娜塔莉娅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前线拼杀,飒爽的英姿与视死如归的笑容成为了战争中最绝美的花。

而伊万,他在几周前奔赴了东方战场。

五月,大决战刚刚落下帷幕之后。

明斯克下雪了,然后是莫斯科。人们惊奇的看着天空,白俄罗斯与俄罗斯的冬日可从未有过如此漫长。

前线传来了阿尔洛夫斯卡娅上校战死的讯息,人们只需要稍稍一想就能想清楚,下雪的两个地方正是这位令人敬爱的上校心之所在、心之所向,于是人们尊敬、赞颂与缅怀着这优秀的战士,但转眼又被胜利的喜讯夺取了所有注意力。

自始至终都在难过和懊悔的人,只有伊万一个而已。

伊利亚站在伊万身边,他们眼前是一块黑色的墓碑,上面镌刻着娜塔莉娅的名字,墓碑周围是新翻的泥土,向日葵花籽刚刚播撒入土。

“你现在还在想些什么?万尼亚,我们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好战士,我们更是失去了自己的好妹妹,唯一的妹妹,一个勇敢倔强的好姑娘。”

“是……伊廖沙,我失去的还要更多。我因自己的胆怯与自以为是,失去了心爱的恋人,我的余生,将在悔恨与思恋中度过。”

接上——女英雄的自拍☆
才不是美利坚社会小姐姐呢

【牡丹莲】四字令

青莲漫天,濠水如镜;水榭之畔,亭台之上。执谁之手?与谁偕老?红衫如初,墨袍如故。
先生先生,可曾记否?自幼随君,十八九矣。先生先生,可曾知否?吾心悦你,十年之久。遇之五岁,恋之十四,今已成人,二十有四。
先生先生,莫急言辞。学生自知,君如皎月,犹可盼之,不可求之。
先生先生,莫要离去。学生自重,不敢造次,恳请先生,尚留温存。
“不是无情,不是无心,有苦无奈,言不由心。”
“不是绝情,不是绝义,但恐棋错,千夫所指,毁汝一生。”
人活百年,何其短暂,但求一生,无悔无憾。何惧流言?何惧蜚语?逆流而上,未尝不可。
“若你有情,若你无惧,陪你轻狂,我亦无妨。”
不问凡尘,隐于清境。
以天为证,地为媒矣。
花鸟为宾,走兽为客。
一生一世,一双人矣。

《月下樱》第二章:结伴游,共寻故人

“初逢之,不胜荣幸。小女名唤本田樱。王姑娘,您是小女的有缘人。”

本田樱倒是毫无忌讳,狐族的媚气在她这儿却是完全看不出来,一切的一切自然的化为了姑娘出尘的美,仿佛她天生不该为妖,却也不是凡人。

是神吗?

王春燕有些迷茫的眯起了眼睛,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清风撩动了两人的衣裙。眼前的姑娘足尖轻点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清冽的水声唤回了王春燕的思绪,她看着眼前已经凑近自己了的本田樱,仿佛要确认什么似的,伸手抚摸着她的发。

“妖?“

“是的。“

本田樱笑着回答,对自己的身份毫不掩饰,她知道王春燕不会对她动手,无论于情于理。

然后是片刻的沉默。

王春燕不明白本田樱想做什么,她只是多次在梦中窥见了这狐妖,又认定了这份缘,再想着自己修道已小成可去追寻缘分和故人,上天就把本田樱送到自己的身边来了。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造化,可是,实在是太快、太快了。

“小女希望,能和王姑娘结伴而行。”

打破沉寂的自然是本田樱。

她试探性的说出自己的目的,但并不确定这个有缘之人会不会答应——实际上她连自己和王春燕修的什么缘都还不知道。她只知道要先找到王春燕,要不然……

心里总感觉空了一块。

“我的目的和你不同。”

王春燕蹙眉,但并无拒绝之意。

本田樱先是愣了愣,然后又恢复了她那抹笑。

“小女明白。”

“不过小女本是为了寻有缘人而来,现有缘人已经寻到,那么顺天意,小女自然是要跟着您的。”

语罢,她笑得更灿烂,不过这次却带着几分狐狸特有的狡黠,总归是有了几分狐狸的味道。

王春燕最不擅长拒绝,尤其是没有恶意的、美好事物的请求。

看来是注定被吃的死死的咯!

 

“话说回来,镜湖闹妖……?”
“是小女做得呀。”
王春燕心下了然,这倒是合理的解释。

本田樱收了幻境,匿去了半妖状态所带有的狐妖的痕迹,准备和王春燕边下山边细谈。此时的本田樱,粉衫蓝裙,俨然一个俏丽的人类小姑娘,却也带着修炼者特殊的飘渺之气,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镜湖本就是妖的家园。”

本田樱垂眸,阳光映照着她鸦黑的睫羽,在她的脸上落下剪影。

“其实,镜湖闹妖这一事,不光是为了等待王姑娘,还有就是想为那些被驱逐的妖讨个公道。”

听见本田樱这么说,王春燕眨了眨眼,糖葫芦酸甜的味道仿佛还在口腔里游荡,那些小镇的人恬不知耻的话语也仿佛还在她耳边回响。

这些人的确欠教训。

“厌恶”这样的情绪在王春燕的眼里力一闪而过。

“……事情就是这样,那个三玉牌的所谓的‘大除妖师大人’连我的一重幻境都破不了,估计镜湖会有好一阵子的清闲,那些被驱逐的妖,也许能回来吧……哪怕是看看曾经的家也好。”

本田樱说完了,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王春燕,却看见王春燕正望着远方的火烧云看得出神。

“回家看看……耀哥儿他,也想回家看看吧?”

王春燕痴痴地想着,她本就是为了寻找自己幼年夭折的小哥哥才离的家修的法,下山更是不单为寻缘,大部分还是想要找自己的小哥哥。

“王姑娘果然是在找什么人呢。”

“……是。”

“那么小女可以帮到您了。”

王春燕有半刻失神,反应过来之后想起了自己曾在伏妖录上的确是看过的——九尾之狐有灵焉,凡关天道命数,造诣皆数众生之首。若是寻人的话,有本田樱在的确方便许多,九尾灵狐最擅长的就是推衍天道缘分,这一点从她们的“巧逢”便可以看出。

多个助力没什么不好,但人妖殊途,虽王春燕不同于其他除妖师那般滥杀无辜,但也做不到将自己后背交给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刻钟的狐妖。天道命数?缘分?这东西能变做百分百的护身符么?

太阳渐渐没入了山峦之间,甚至毫不留情的带走了那一大片美得令人心醉的晚霞,曾带着浓烈色彩构造出温暖的云翳渐渐沉沦成了蓝紫,然后是泼墨似的黑。稀稀疏疏的星点杂乱无章的洒在这片天空上,就犹如王春燕的心绪一般纷乱不宁。

最终她还是开口了,轻柔的话语被缠绵的微风卷入了本田樱的耳中,像是雨水敲打着青石板一般敲打着樱的心。

“我同意罢。”

相逢是缘,王春燕还是信着世上有好妖的,而眼前这位娇俏的姑娘令她彻底软了心,宛若陷入了一汪极美的陈酿,沉沦至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