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暮曦☆律

“请问您是在叫我吗?好先生?”
“邀请我共舞一曲?乐意至极。”

——来自一个帽子带不上,腰饰还被踩掉了的假法姐。

致我挚爱的娜塔莎【常异色双白】

致我挚爱的娜塔莎:

我的好姑娘,展信安!

今天是你离开朋斯克的第三天,不知道你在莫斯科待的怎么样?朋斯克已经三天没有出过太阳了,而我想,这可能是因为阳光跟着你的步伐一同离开了,毕竟你是那样的迷人,任何事物都无法抗拒你的魅力。

你知道吗?现在我的心里对你的思恋越来越浓郁了,这还仅仅是第三天而已,我知道我们还要许久才能再次拥抱彼此。但是,我对你的这份情绪甚至掩盖了我其他的关注力,让我无法思考除你以外的任何事情——就犹如朋斯克的云层掩盖住天空一样,我看不见其他景色。

唔……我想我并不是很擅长说甜言蜜语,因为我根本没办法把对你的思恋尽数的描述完整。这些言语太微不足道、太微不足道,它们承载不了这样强烈的感情。但同时,我又是如此迫切的希望着能够通过这些将这份情绪传达于你,好让你快些、再快些,回到朋斯克,回到我的身边来。

当然,我并不希望我的话语会对你在莫斯科要进行的工作带来困扰。是的,你去莫斯科只是为了工作而已,这一点我是明白的。我也丝毫不会吃万尼亚那家伙的醋——作为你的恋人,在这些方面,我对你深信不疑。

还有几件事我要说一下。我听说那边有雪,而且越来越大了?这可真是令人担心,不知道好姑娘你是否注意了保暖?裙子是很可爱,但是并不适合抵御严寒。我给你收拾的行李里头有厚实的衣物,出门记得穿上。你是我的冰美人,你倔强且坚强,但你的身体可不是铁打的,如果生病了我会很心疼。

别忘了工作之余来杯暖身子的热奶——你还记得吧,离你工作的地方不远的那家奶茶店,我们曾一起去过的。你不喜欢咖啡苦涩的味道,那儿的奶茶甜蜜的味道足够好。而我呢,就在家里,与你捧着同一款奶茶。请想象我就坐在你的对面吧,亲爱的,多么浪漫的事啊!

不知不觉话说的有些多了,希望你不会嫌我啰嗦。我要说的当然还远远不止这些,照顾好自己,娜塔莎!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再好好的诉说爱语,所谓久别更胜新婚。

至此,
愿你安好,待你回来。

你的爱人:
娜斯塔西娅·阿尔洛夫斯卡娅

白露为霜

cp露白,苏白亲情向有

伪史向注意,切勿过分带入三次元

非国设注意


在伊万又一次拒绝娜塔莉娅的求婚之后,娜塔莉娅终于像是死了心。她在白桦林里静默了一夜,然后提前结束了她作为白俄罗斯方面军军官难得的休假,回到了前线去——这个消息还是伊万从他们的大哥伊利亚那儿得知的,因为娜塔莉娅的不辞而别,伊万没少挨伊利亚的训。

“你让一个姑娘彻底伤透了心,万尼亚。”伊利亚收起娜塔莉娅从前线寄来的信,并不打算给伊万看,而伊万也不想看,他真是怕极了自己的妹妹。

“我没有错,而娜塔莎这样会比和我结婚要更好——瞧,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不正是她的梦想吗?她长大了,我们应该为她骄傲。”

伊利亚摇了摇头,从某方面来说,伊万的固执正如娜塔莉娅的偏执一样可怕,他隐隐有些担心,但这些小年轻的事情他实在是不好插手。

伊万出门了,伊利亚把信又看了一遍,信上不明显的血痕似在诉说着前线战况的严峻,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也将作为元帅亲自前往前线指挥作战,可真正让他担心的却是信上的内容。

娜塔莉娅这样写道:

“我需要战斗才能麻痹自己,我在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或是直接不存在。”

“我需要爱,或是死亡。”

战斗时的娜塔莉娅,就像是一个人形的杀戮兵器。

自己的鲜血与敌人的鲜血使她的疯狂有了宣泄,身上的疼痛和对方的惨叫麻痹着她的神经。只有在这一刻,她的灵魂才是白色的,纯粹属于自己的颜色。

此时的娜塔莉娅正望着营帐上悬挂着的白吊灯发呆,在下属又一次感叹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医疗师也干脆果断的对她下达了静养的指令。

人一旦安静下来,思绪就会不断飘飞。

白惨惨的吊灯晕出一圈圈晃人眼花的白芒,于是娜塔莉娅在恍惚间想起了小时候,她随改嫁的母亲来到了莫斯科,从此与继父先前的两个孩子、也就是布拉金斯基兄弟以兄妹相称。

在某天早晨,她第一次注意到了霜,那是在墨绿浓重的树叶上的、稀薄的一层白霜,然后伊万小跑过来告诉她,要下雪了。娜塔莉娅曾是最喜欢下雪的,她说站在雪中,就好像沐浴在白米的祝福下一样,她能感觉到那星星点点的幸福。

而现在,她觉得自己的爱情也结霜了,而且马上就要下雪了,那种水的结晶体有着刺骨的严寒。

不,她不要被冻结。

柏林战役爆发在1945年的四月,是一场发生在德国本土首都的战役,由白俄罗斯方面军为主力的苏对德战役,更是一场终结德军的决战。所有人都背水一战,哪怕每前进一步就是一条血河,却从未有过退缩。

娜塔莉娅动了动自己刚刚痊愈的身体,提起了她的枪。

“大决战,我没有理由不去,如果我不能成为他心中的爱恋,那么我就要成为他永恒的骄傲。”

她亲吻着同样来到这个战场的伊利亚的唇角,这弥足珍贵的亲情与她对伊万的爱情不同。她想,如果在自己面前的是伊万,她一定没有勇气与骄傲说出告别,更无法像这样交代着类似遗嘱的话,不得不说,伊利亚真的是一个最好的哥哥,和作为爱人的伊万是完全不一样的。

“把我的尸体带回莫斯科,埋在我们的小屋后面,然后种上向日葵,那是他最喜欢的——哈,看吧,我依然有办法成为他的所爱。”

她这样说着,扯出了一个苦涩牵强的笑,带着她的尊严与骄傲,头也不回的离开伊利亚的怀抱,转身奔赴战场。风拂过她的脸颊,扬起她的长发,似乎还有几滴晶莹的眼泪在空中滞留,直到被风吻尽。

那是伊利亚第一次看见娜塔莉娅毫不掩饰的笑容与眼泪,也是最后一次。

伊利亚在指挥营中以元帅的身份指挥着这场战役,他的表情冰冷而肃穆;娜塔莉娅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前线拼杀,飒爽的英姿与视死如归的笑容成为了战争中最绝美的花。

而伊万,他在几周前奔赴了东方战场。

五月,大决战刚刚落下帷幕之后。

明斯克下雪了,然后是莫斯科。人们惊奇的看着天空,白俄罗斯与俄罗斯的冬日可从未有过如此漫长。

前线传来了阿尔洛夫斯卡娅上校战死的讯息,人们只需要稍稍一想就能想清楚,下雪的两个地方正是这位令人敬爱的上校心之所在、心之所向,于是人们尊敬、赞颂与缅怀着这优秀的战士,但转眼又被胜利的喜讯夺取了所有注意力。

自始至终都在难过和懊悔的人,只有伊万一个而已。

伊利亚站在伊万身边,他们眼前是一块黑色的墓碑,上面镌刻着娜塔莉娅的名字,墓碑周围是新翻的泥土,向日葵花籽刚刚播撒入土。

“你现在还在想些什么?万尼亚,我们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好战士,我们更是失去了自己的好妹妹,唯一的妹妹,一个勇敢倔强的好姑娘。”

“是……伊廖沙,我失去的还要更多。我因自己的胆怯与自以为是,失去了心爱的恋人,我的余生,将在悔恨与思恋中度过。”

接上——女英雄的自拍☆
才不是美利坚社会小姐姐呢

“Hey,想和女英雄来一场愉快的旅行吗?”

cn:桉暮曦
摄影:笨爷爷

【牡丹莲】四字令

青莲漫天,濠水如镜;水榭之畔,亭台之上。执谁之手?与谁偕老?红衫如初,墨袍如故。
先生先生,可曾记否?自幼随君,十八九矣。先生先生,可曾知否?吾心悦你,十年之久。遇之五岁,恋之十四,今已成人,二十有四。
先生先生,莫急言辞。学生自知,君如皎月,犹可盼之,不可求之。
先生先生,莫要离去。学生自重,不敢造次,恳请先生,尚留温存。
“不是无情,不是无心,有苦无奈,言不由心。”
“不是绝情,不是绝义,但恐棋错,千夫所指,毁汝一生。”
人活百年,何其短暂,但求一生,无悔无憾。何惧流言?何惧蜚语?逆流而上,未尝不可。
“若你有情,若你无惧,陪你轻狂,我亦无妨。”
不问凡尘,隐于清境。
以天为证,地为媒矣。
花鸟为宾,走兽为客。
一生一世,一双人矣。

《月下樱》第二章:结伴游,共寻故人

“初逢之,不胜荣幸。小女名唤本田樱。王姑娘,您是小女的有缘人。”

本田樱倒是毫无忌讳,狐族的媚气在她这儿却是完全看不出来,一切的一切自然的化为了姑娘出尘的美,仿佛她天生不该为妖,却也不是凡人。

是神吗?

王春燕有些迷茫的眯起了眼睛,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清风撩动了两人的衣裙。眼前的姑娘足尖轻点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清冽的水声唤回了王春燕的思绪,她看着眼前已经凑近自己了的本田樱,仿佛要确认什么似的,伸手抚摸着她的发。

“妖?“

“是的。“

本田樱笑着回答,对自己的身份毫不掩饰,她知道王春燕不会对她动手,无论于情于理。

然后是片刻的沉默。

王春燕不明白本田樱想做什么,她只是多次在梦中窥见了这狐妖,又认定了这份缘,再想着自己修道已小成可去追寻缘分和故人,上天就把本田樱送到自己的身边来了。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造化,可是,实在是太快、太快了。

“小女希望,能和王姑娘结伴而行。”

打破沉寂的自然是本田樱。

她试探性的说出自己的目的,但并不确定这个有缘之人会不会答应——实际上她连自己和王春燕修的什么缘都还不知道。她只知道要先找到王春燕,要不然……

心里总感觉空了一块。

“我的目的和你不同。”

王春燕蹙眉,但并无拒绝之意。

本田樱先是愣了愣,然后又恢复了她那抹笑。

“小女明白。”

“不过小女本是为了寻有缘人而来,现有缘人已经寻到,那么顺天意,小女自然是要跟着您的。”

语罢,她笑得更灿烂,不过这次却带着几分狐狸特有的狡黠,总归是有了几分狐狸的味道。

王春燕最不擅长拒绝,尤其是没有恶意的、美好事物的请求。

看来是注定被吃的死死的咯!

 

“话说回来,镜湖闹妖……?”
“是小女做得呀。”
王春燕心下了然,这倒是合理的解释。

本田樱收了幻境,匿去了半妖状态所带有的狐妖的痕迹,准备和王春燕边下山边细谈。此时的本田樱,粉衫蓝裙,俨然一个俏丽的人类小姑娘,却也带着修炼者特殊的飘渺之气,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镜湖本就是妖的家园。”

本田樱垂眸,阳光映照着她鸦黑的睫羽,在她的脸上落下剪影。

“其实,镜湖闹妖这一事,不光是为了等待王姑娘,还有就是想为那些被驱逐的妖讨个公道。”

听见本田樱这么说,王春燕眨了眨眼,糖葫芦酸甜的味道仿佛还在口腔里游荡,那些小镇的人恬不知耻的话语也仿佛还在她耳边回响。

这些人的确欠教训。

“厌恶”这样的情绪在王春燕的眼里力一闪而过。

“……事情就是这样,那个三玉牌的所谓的‘大除妖师大人’连我的一重幻境都破不了,估计镜湖会有好一阵子的清闲,那些被驱逐的妖,也许能回来吧……哪怕是看看曾经的家也好。”

本田樱说完了,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王春燕,却看见王春燕正望着远方的火烧云看得出神。

“回家看看……耀哥儿他,也想回家看看吧?”

王春燕痴痴地想着,她本就是为了寻找自己幼年夭折的小哥哥才离的家修的法,下山更是不单为寻缘,大部分还是想要找自己的小哥哥。

“王姑娘果然是在找什么人呢。”

“……是。”

“那么小女可以帮到您了。”

王春燕有半刻失神,反应过来之后想起了自己曾在伏妖录上的确是看过的——九尾之狐有灵焉,凡关天道命数,造诣皆数众生之首。若是寻人的话,有本田樱在的确方便许多,九尾灵狐最擅长的就是推衍天道缘分,这一点从她们的“巧逢”便可以看出。

多个助力没什么不好,但人妖殊途,虽王春燕不同于其他除妖师那般滥杀无辜,但也做不到将自己后背交给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刻钟的狐妖。天道命数?缘分?这东西能变做百分百的护身符么?

太阳渐渐没入了山峦之间,甚至毫不留情的带走了那一大片美得令人心醉的晚霞,曾带着浓烈色彩构造出温暖的云翳渐渐沉沦成了蓝紫,然后是泼墨似的黑。稀稀疏疏的星点杂乱无章的洒在这片天空上,就犹如王春燕的心绪一般纷乱不宁。

最终她还是开口了,轻柔的话语被缠绵的微风卷入了本田樱的耳中,像是雨水敲打着青石板一般敲打着樱的心。

“我同意罢。”

相逢是缘,王春燕还是信着世上有好妖的,而眼前这位娇俏的姑娘令她彻底软了心,宛若陷入了一汪极美的陈酿,沉沦至深矣……

濠水如镜【牡丹莲】

*濠镜视角


那年我六岁,家住澳门,父亲拿母亲的钱做生意,走运发财之后撇下了我们母子二人独自逍遥。母亲又悔又气,最终却只是长叹一声道看错了人,变卖了最后几件嫁妆,将我带回了大陆娘家。
回大陆之后不久母亲便病倒了,大夫说母亲这是积郁成疾,已然有些时日,怕是救不成了。母亲念叨着这就是命,然后把我托付给了先生,撒手人寰。
先生姓王,单名一个耀字,年长我十五岁,温文儒雅,生得俊美,是母亲旧时的朋友。
母亲说,我爹是个混账,莫要再随他的姓名,和先生姓,让先生给另起名吧。
先生说,濠水如镜,便叫濠镜罢。
我起初是抗拒的,却在无意间瞥见了院外的一潭濠水,漫天青莲一望无边,我的心顿时平复了,开朗了——应下了,此生我便叫做王濠镜。
先生博学,他独自一人教我,凡是于我有益的都授予我,尤其注重为人。言传身教,日夜渲染,我竟也像了几分先生的模样与气质,同先生着同样墨色长衫走在街上巷中,也不觉突兀了。
然不同的是,先生淡泊名利,本按他的才学,定能做出不菲的成绩,惊艳世人,可他却选择了在这平淡无奇的小镇中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我不同,我却是必定要去闯荡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完成母亲的夙愿,这没得选。
那年我二十一,先生三十六,我已脱胎换骨,先生容颜依旧。
我当真做出了一番成就,先生教导的才学与为人处世之道使我在生意场上名利双收。而我那曾经的“父亲”认出是我,大惊,连忙派人来我这儿“认亲”。
你还记得你有个爹吗?来人问。
濠镜不曾记得自己有个抛妻弃子的混账做父亲——我话说得入骨,那人也怕是未曾想过我会如此不留情面,心有不甘得走了。
若要说父亲,怕是先生最为合适。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又忽然想起,先生是无妻无子的。
那人走后,院内便清净了。嗬,他来得可真叫赶巧。我摇摇头,转身回院将手绣有牡丹与莲的长衫赠与先生,浅笑:“先生三十六岁生辰快乐。”先生莞尔,院内牡丹正艳。
……不,或许先生于我而言并不是父亲,而是更加暧昧的情绪……
那年我二十三,先生三十八,先生依旧是年轻模样,一如初见。
我正在和先生谈当世生意场上的情况,历经几年,我终是将那狼心狗肺的家伙整了个倾家荡产。先生一开始只是听,时不时指点几句,在我快要说完的时候,先生却突然开口了。
——濠镜二十三了,当寻个姑娘了吧?
我猛然呆住,触电般地抬头望向先生的眼睛。
一片清明。
心意被察觉我便不再掩饰,从椅子上起身再在先生身前跪下。
——先生!
我唤他,先生却是悲怆地闭上了眼,将头转向一边。
——先生!这十七年,您就未曾对濠镜动过一点非分之想么?!
我慌了神,口不择言,竟是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先生身形略有不稳,我知道,我是说中了先生的痛处。
先生是个断袖,这是我在这十七年偶然知晓的。
我不相信先生对我没有过一分念想,否则他怎会常常穿着那长衫,常常望着那莲池?他不回应我,是怕毁了我罢。可是我是他王耀教出来的弟子啊,又怎会在意世俗的目光?
先生,您瞧瞧我的心罢。
现年我二十五,先生四十,我们的婚礼由我挚友霍兰德在荷兰操办。宾客大多是生意场上的伙伴,见过世面的他们都很开放,表示理解与支持的同时还送上了祝福。
我在先生耳边问:您放心了么,先生?
先生脸一红,嘟囔着老了老了人糊涂了,配上这一如当年的少年容颜,煞是可爱。

《镜面的彼岸》【全员向,魔法学院设】

镜之肆·费里篇【上】


”小心你的影子,各种意义上的影子,因为那是连光明也触及不到的黑暗。“

会议解散之后王耀又私底下找到了费里西安诺,这个孩子他总要特殊关照些,因为于王耀来说,费里西安诺的身份实在太特殊。

眼见着费里西安诺只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任由路德维希领走,王耀轻轻摇了摇头,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直到从一个十九岁少年变为了一个十二岁小男孩的模样。

他的”能力“、那个独属于他的魔法并不是毫无代价的,岁月是最好的献祭,泄露天机会使他逆向生长,而无节制的使用会让他直接缩小到消失。


”你现在的样子配上那副少年老成的脸简直有趣极了。“

”啧,闭嘴。“

”别用那样可爱的脸露出那样不讨人喜欢的表情嘛耀,我可难得那么开心。“

”开心的同时可别忘了我们的交易,an。“

”放心,不会忘的。能够看见他们计划被打乱而手忙脚乱的样子,还顺手收获了你这样难得的模样,真是非常划算的交易呢……“


王耀的影子晃了晃,一缕黑烟从中消散。而王耀只是盯着自己的影子,良久未语。

——影子是连光明也无法触及的黑暗,我终有一天也会陷进去的吧?


”ve……路德,谢谢你来保护我……“

费里西安诺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个不停,吵得路德维希一个头两个大,差点儿没忍住施个禁言咒把费里西安诺的嘴给封上。好不容易到了寝室,费里西安诺的嘴这才安静下来,路德维希正要开口教训他,却被他这样一句话给怼了回去。

”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嘛……不用谢。“

路德维希别过脸去,假意没看见费里西安诺灿烂的笑容。

费里西安诺是真的很开心,王耀的话和记忆里断断续续的今天会议的内容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当路德维希被拜托来保护自己时,他便安心了不少。

费里西安诺一直都处在他人的保护之下,小时候被爷爷带在身边,入学了有哥哥罩着,加入学生会以后学生会里”元老级“的王耀因和爷爷的关系一直照顾着他。但他并没有沉溺在安逸之中,相反他倒是异常的胆怯——或者说,对危险异常的敏感。

距离这一天的终结还有六个小时,迄今为止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但路德维希不敢松懈,费里西安诺更是一步也不敢离开路德维希。而学生会是不可能只安排一个人就放心的,这是关乎全体学生会声誉与他们的同学的安危的事情,除了路德维希以外,费里西安诺的寝室之外还有好几个学生会的精英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费里西安诺的不安不减反增,他望着天花板发呆了许久,突然转头对着路德维希说:”我想上厕所ve……“

”……不能忍一下么?“

”忍不住了啊……“费里西安诺的语调已然染上哭腔。

”……好吧。“

路德维希有些无奈,同意之后跟着费里西安诺一起去了厕所,却被费里西安诺以”有人看着我尿不出来啊ve……“的理由拒之门外。

”遇见什么特殊事情要告诉我。“

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路德维希便放心了些许,本以为自己在门外守着就不会出什么意外,然而片刻之后这样的念头就被费里西安诺的尖叫击得粉碎。

”路德路德!厕所里有鬼啊啊啊啊——!!!“

”费里西安诺!“厕所门猛地被打开,寝室外面的众人也赶了过来,却没有在厕所里发现费里西安诺的任何踪迹,整个计划失败得彻底。

路德维希懊恼地锤着厕所的镜子,镜子抖了抖却并无异常。他们只好先把情况报告给亚瑟,然后静静等待着学院高层的宣判。


”你算出来的天机,被改变过吗?“

王耀捧着一杯热茶,坐在窗台上摇晃着双腿。提问的斯拉夫人并没有表现出不耐,依旧笑看着他,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倒映着东方人娇小的身影。

”——天机不可泄漏。“


【病娇兄妹】跨越距离

娜塔莎很小的时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天真、腼腆、不爱说话。

雪在他们这里是最常见的景色。

一场大雪压弯了树枝,小小的仓鼠在树枝上拱来拱去,娜塔莎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不肯和哥哥做朋友”的那一只。

她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胆子,想也没想就踩着压弯的树枝登上了树梢。待她好不容易把仓鼠抓住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下不去了。

娜塔莎没有哭,却胆怯的缩成了一团,小小的仓鼠在她手里钻来钻去,似乎是不喜欢娜塔莎的小手冰凉冰凉的感觉。

天色渐渐暗下来,夜晚的树林并不太平。她突然听见哥哥的呼唤,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脑瓜往下看。

“呐,娜塔莎,这样的高度,用爱的力量就能够跨越给我看吧。”

“我会在下面接着你的哦!”

熟悉而温暖的声音响起,她的眼眸亮了亮,树下自己的小哥哥同样年幼的身躯在她的眼里高大了起来。

信任给予她力量,她奋力一跃,意料之中的被哥哥接住,向下的力使他们向后倒在松软的雪地里,仁慈的雪保护了他们。

“我说了吧,只需要爱的力量就可以跨越的。”

伊万轻轻的拍着娜塔莎的背,安抚着自己受惊的妹妹。爱与坚强能够跨越一切——娜塔莎记下了,她决定用这份力量守护教会自己这份力量的哥哥。

……

洋馆洞口的风稍微有些凉了,她的裙子被风撩动,她的身心却坚定不移。她抬手比划这从自己到洞底下的距离,这样的高度对成长起来的她已经不值一提。

哥哥在下面。

下面有危险。

我要去找他。

只需要简单的思考决定就在她脑海中成型,她弯腰看着底下呵斥她让她回去的哥哥,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这点距离,我用爱的力量就可以跨越给你看。”